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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如果生命是一场逆生长
    2019年04月03日 09:25:25    [我要投稿]

      我的好朋友M离开我们已经将近4年了,每次想起她,都会有无尽的哀思,感觉甚是可惜,或者说直到现在?#19968;?#24819;不通,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说没就没了?

      最后一次见M,她的状态已经相当不好了,她毅然决然地决定再动一次手术,家人都劝她不要再做了,为的是能多留她几日。可她说:让我再痛痛快快地喝一次水吧,听者无不潸然泪下。?#20154;?#22914;?#24605;?#21333;的一个举动,在她那里却成了奢望。

      M的病拖了三年,动了无数次的手术,饱受了数不尽的痛苦,但在我们面前,她只字未提手术的事,她希望自己能够快点好,早点来上班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她渐渐明白了自己的病,再也不说上班的事,越来越颓废起来,她对我们说,什么都不重要,只有身体最重要。我们唯有陪着流泪,却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她。

      M的病并非毫无征兆的,记得那一次我们一起外出学习,M和另一位好朋友F在一起,我和同事Y在一起,4个人坐在前后排,一路上说说笑笑,好不开心。晚上吃饭?#20445;琈喝了些酒,早早地回去休息了。第二天,M?#25104;?#33485;白,状态很差,她说昨天晚上肚子痛了一个晚?#24076;?#20197;前也有类似的情况,只是出门在外没有带药。一直到中午M才渐渐地有所好转。这时候距M查出病情大概有半年多的时间,如果那时候即刻就医,结局就不是这样了。年轻的时候,总认为自己可以挺过一切艰难困苦,但有些东西注定是不能死扛的。

      M看起来弱不禁风,却很能干,有一次我们聊到做家务的事,M说家里的鸡、鸭、鹅、鱼都是她杀的,还会杀?#23376;恪?#25105;们起先都不相信,笑她吹牛,直到她严肃地说:“我不做谁做啊。”我们才相信了她的话。M是极其疼爱女儿的,即便女儿闹腾得她晚上睡不好觉,她也不舍?#20040;?#19968;下、骂一下。我们都说她的脾气太好,会把小孩子宠坏的,她笑了笑,不以为然。后来,她妈妈说起,如果不是因为这病,二胎老早生好了,说的时候眼圈都红了。M的女儿皮肤很白,娇滴滴的,眉宇间像极了M,见到生人却是很害羞的。那一次我们一起去羽绒服的厂店里买?#36335;?#23567;姑娘试穿了一件黄色的羽绒服,怎么也不肯脱下来,那嫩嫩的鹅黄色把小姑娘的脸衬得粉嫩粉嫩的,M还要去哄她脱下来,大伙都说,别脱了,小孩子让她去吧。M看着女儿,眼里是满满的温柔,就好像女儿还是那个小小的婴儿一样。

      M生完孩子的那天,我去医院看她,她的女儿躺在边上的摇篮里,睡着了,头发乌黑乌黑的。M躺在?#37319;希?#22905;妈妈正一口饭一口汤地喂她,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品、鲜花。此时的我正?#21507;?个月,看到此时的她感觉好幸福。而等我生完孩子发现事实并非如此,那次M来看我,正值刚过完年,她大包小包地拿了许多,跑到6楼已经是气喘吁吁。虽然我已出月子,但还是歪在?#37319;稀也说起了她坐月子的情况,回到家没几天就满屋子跑了,洗?#24223;?#28577;从不忌讳。她走后,婆婆说,月子里哪?#26032;?#22320;跑的,月子里落下病,可怎么好。我说,不可能的,她身体一向很好的。

      M?#21507;?#30340;时候,整个人大了一圈,肚子显得尤其的大,M经常调侃说自己生的肯定是女儿,尤其是三维彩超的影像出来后,她指给我们看哪个是小孩子的头,哪个是手,哪个是?#29275;?#36824;说,肯定就是个女孩了,她说她婆婆希望她生个儿子,而她自己则更?#19981;?#22899;儿。她的胃口奇好,每天总是带一大包吃的来,说这是家人给她的“任务?#20445;?#20063;算是一种甜蜜的任务吧。后来,她说,肠子里的东西老早就有了,生孩子那段时间长得特别快。

      M的婚礼是迄今我参加的最隆重的婚礼。记?#27809;?#31036;那天,看到站在门口迎宾的M?#20445;?#31616;直惊艳呆了,盛装的M漂亮极了,就像童话里的公主一般。由于双方的亲戚朋友太多,客人放在了好几个厅,我们所在的那个厅是看不到婚礼现场的,但我们通过投影仪看到了M,甚至还能近距离地看M?#25104;?#30340;表情。可能是因为紧张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,忽明忽暗的灯火,让人犹如置身在?#20301;?#20013;一般,而她是?#20301;彌心?#20010;最美丽的新娘。

      犹记得那年3月份的那次?#19968;?#23707;之行,一路上同事们笑着调侃她,调侃她和她男朋友的种种,她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,欲言?#31181;梗成?#27915;溢着幸福的笑容,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,还有什么?#26085;?#21040;一个如意郎君更重要呢?

      再往前,再往前,还是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,文静,腼腆,静静地待在教室的角落里看书…… 如果生命是一场逆生长……但是,没有如果。

    作者 张?#37202;?strong> 编辑 张美萍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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